
泰国那边投票出了结果。
二月九号那天,票数统计完,很多人发现局面不一样了。为泰党拿到的席位比预想的少,他信那边的人没占到便宜。倒是阿努廷和他领导的泰自豪党,拿到了最多的下议院席位,一共有一百九十三个。
事情发生得很快。刚过了一天,到了二月十号,阿努廷就在总理府安排了一场活动。那天是中国农历新年,现场能看到舞狮,也挂了不少红色的灯笼。阿努廷本人拿起毛笔,写了几个中国字。
这个举动被很多人看在眼里。通常新上任的人会先处理内部事务,或者和其他一些地方通电话。但他先做了这件事。
泰国自己这边,日子不算太好过。经济增长的数字不高,还不到百分之二。一些工厂的订单,被隔壁的越南拿走了不少。外来的投资也在减少。东边和柬埔寨的边界上,两边的人还在那里站着,问题没解决。国内不同意见的人,各说各的话。
坐在那个位置上,得想办法。得找条路,让局面能稳住。
能立刻帮上忙的只有中国,别的国家要么没这个能力,要么根本不想管。
二月十号是农历小年,家家户户都在准备过年了。
阿努廷专门选了这一天。
他是广东来的华裔,这个背景现在变得很有用。
看起来是在过节,其实是想让中国人知道泰国很安全,对游客也很友好。
春节假期马上就到,只要中国游客愿意来,泰国的酒店饭馆商店就都能活过来。
这笔生意他早就想明白了。
有人会说这就是做做样子。
但现在是二零二六年,美国自己都顾不上自己了。
华盛顿那边喊着美国优先,不会来管泰国的事。
韩国那位正操心北边的事,日本那位眼睛盯着大国之间怎么来往。
没人会把泰国放在心上。
要是还想着过去跟美国的那点关系,他这个总理怕是当不了几天。
他得赶紧换条路走,动作要快,动静要大。
这不光是为了挣钱,更是为了把位置坐稳。
中泰铁路的事情谈了不是一年两年了,RCEP框架里的合作也一直在往前走。但以前总有些别的声音冒出来,把事情搅得不太平。
现在阿努廷自己站出来说话,意思就很明白了。新政府的态度,差不多就是贴着北边了。
这可不是随便说说的场面话。他这么一讲,后面跟着的会是一连串的动作。泰国往后看的方向,得往北边偏一偏了。
总理府那边正热闹着,曼谷的另一个地方,佩通坦正往监狱去。
她是去看她父亲他信的。
以前在政坛上能呼风唤雨的那个人,现在日子是在监狱里过的。
女儿带过去的话没什么别的,就一句:我们这次输得太厉害了。
席位一下子少了六十多个,从排第一掉到了第三的位置上。
这种事放在谁身上,都很难受。
但他信没发火,也没长吁短叹。他就那么轻轻地,唱了首歌,歌叫《顺其自然》。
歌名听起来是挺随缘的,可在这个节骨眼上唱出来,里面那种没辙了的味道,谁都听得出来。
他心里清楚,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。
他信风光的时候,靠的是拉拢底层的老百姓,靠的是家里人的名声,还有街头上那些动静。这一套,今天的泰国人不怎么买账了。
普通人现在关心的是能不能挣到钱,把日子过好。光在嘴上喊那些大词儿,没什么用处。
牢房里头,佩通坦就那么坐着,听她父亲唱歌,整整一个钟头,谁也没开口说话。
唱歌这个事本身,已经把意思说透了。
为泰党不行了,不是哪一次投票没投好,是大家慢慢觉得,他们说的话靠不住。
老百姓看够了,看够了政客们整天吵来吵去,看够了那些说了又做不到的漂亮话。
阿努廷这个人,家里是有钱,可他现在装出来的样子,是那种要低头干活的。
就算只是装装样子,也比光说不练要强一点。
但阿努廷就能顺顺当当地上去吗?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一百九十三席,数字看着不小,可要过半,还差着一大段路呢。
他得去找那些小党,得把他们拉到一块儿,才能把政府的架子搭起来。
在泰国这个地方,组阁从来就不是简单的算术,那是在一根细绳子上走路。
今天跟你握手的人,明天说不定就会从背后推你一把。
麻烦还不止这些。为泰党这回是输了,可它毕竟还是个大家伙,排第三的位子,手里捏着的票数,足够在要紧的时候,让阿努廷的事情办不成。
他信那边的人,阿努廷是绕不过去的,不管他心里多不乐意,他也得坐下来谈,得让出一些东西,得把到手的权力分出去一些。
可这些,都还不是最头疼的。
真正难办的事情,在钱的问题上。
泰国的问题,游客多少解决不了。
工厂里的活儿,好些年前就开始往外走了。做电子产品的,造汽车的,还有那些纺织厂,有的地方人工比越南贵,有的地方技术又不如中国。
现在的年轻人,更愿意骑着摩托车送餐,工厂的流水线上缺人缺得厉害。
全世界都在加关税,东西卖出去越来越难。
这些根子上的毛病,指望春节那几天多来些中国游客,也就是手头能宽裕点儿,别的改变不了。
阿努廷心里是清楚的。
所以见面头一天,他就得把话摆出来——把中国这边先安顿好,别出乱子,自己家里的事才能慢慢收拾。
但收拾需要时间。老百姓等不等得起,是个问题。
要是过了半年,东西还是贵,工钱不见涨,活儿也找不着,街上恐怕就又该闹起来了。
到那个时候,联合政府能不能坐得稳,他自己的椅子还属不属于他,都难说。
佩通坦今天遇到的事,明天换个人也可能遇到。
往大了看,这片地方的风向也在变。
以前很长一段时间,美国在这儿说了算,靠的是那些军事基地和给人安全的许诺。
如今不一样了。中国的钱和生意,盖的园区,修的马路,建的码头,到处都是。大家慢慢都明白了,安全的事可以找一边,过日子赚钱的事得找另一边。
两头都得靠着,日子就这么过着,成了习惯。
泰国不是头一个这样过的,后面也还会有别人。
阿努廷把几个汉字写在了纸上。他的手当时或许不太稳当。
马来西亚那边有动静,印尼也在看,菲律宾人同样没闲着。这几个地方都在琢磨一件事,就是怎么在中美之间站住脚,让自己不吃亏。
对阿努廷来说,想那些太远的事情没用。他手里能用的东西不多,情怀或者国运都谈不上。眼下最实在的,是得抓住点什么。
中国成了他伸手去抓的那个东西。这不是因为别的什么高尚理由。中国的市场就在那儿,摆着,要买东西的人多。做东西需要的零件和工人,那边也凑得比较齐。他们说的话,定的规矩,这几年下来变来变去的时候不算多。
外头有些地方正忙着互相拆台,加高门槛,多收钱。中国这边呢,还在跟别人商量怎么把路修通,把买卖做起来,让人更方便地来往。
到了2026年,到处都是说不准的事。能有个大致看得清的方向,本身就挺难得。
那一笔写下去,意味着泰国后面几年的日子,就跟这个选择绑在一块了。走通了,大家日子好过点,他位子也能坐得稳些。走不通,麻烦会从里外一起冒出来,他这个人大概也就完了。
但他没有别的路可走。掉进水里的人看见漂过来的木头,不管是不是真的,总得伸手试试。
西方有些报纸和电视节目现在开始嚷嚷,说泰国这是要彻底跑到中国那边去了。他们好像没注意到,阿努廷从来没讲过要跟美国那边断了关系。
小国通常都这么干,在几个大国之间找点好处。
美国那边他不会翻脸,但也不会什么都听。
面子上过得去就行,背地里多往东边靠靠。
这种两头都不得罪的办法,泰国人玩了一百多年了。
但这次玩得有点大。
现在世道不一样了,跟错人可能几十年都缓不过来。
越南能拿到那些生意,不光是工人工资低,他们和美国、中国打交道更活络。
美国人的钱也拿,中国人的工厂也进。
泰国再慢吞吞的,在东南亚说话可能都没人听了。
阿努廷着急的不是他的对手,是怕来不及。
他等着中国的游客,等着中国的项目,等着贸易协定带来的东西。
拖久了,刚有点起色的事可能就黄了。
所以他得一直说好话,一直做样子,哪怕看着有点低声下气。
当官的体面,和整个国家比起来,算不上什么。
北京那边,看着这样也挺好。
泰国要是能一直稳定,跟中国关系好,愿意一起做事,这对中国西南边的事情就特别重要。
从云南运东西,现在能走中老铁路了,以后中泰铁路要是也通了,整个中南半岛运货的路子就全不一样了。
货不用再费劲绕远走马六甲,直接从云南就能送到海边。
这件事的意义,比多来些游客要大得多。
所以,阿努廷那边递过来话,中国这边多半是会接的,有些谈着的项目说不定还会批得快一点,好让他那边安稳些。
但这也不是说就什么都答应。
中国自己心里有数,事情该怎么办有自己的一套。
不会因为对方搞了个热闹的庆祝活动,就大把地给钱,更不会去插手别人家里头的政治麻烦。
一起合作,得双方都有好处,得互相尊重,得拿出真东西来。
要是阿努廷觉得,办一场春节活动就能换来数不清的帮助,那这个想法就有点简单了。
难的事情还在后头呢。
他能不能在自己国内推动一些改变?那些被少数人把持的重要行业,他能不能动一动?做生意的地方,他能不能弄得好一点,让中国的公司愿意来,敢来,来了还能赚到钱?
这些东西,才决定了中国和泰国能一起走多远。
光在嘴上说跟中国亲近,那是没什么用的。
北京那边要看的是实际做成了什么,不是看台上演了什么。
还有他和美国那边怎么来往,也是个事。
特朗普那届政府最看不惯两边讨好的做法。
要是泰国往中国那边靠得太明显,华盛顿那边可能就会在卖武器、给签证、做生意这些事上找麻烦。
阿努廷得提前想好这些事该怎么应付。
你不能既从中国那里拿到好处,又想着美国还会帮你把那些F-16战斗机给升级了。
这么想事情,最后肯定行不通。
泰国和柬埔寨的边境也不太平。
只要那个地方的冲突还在,外面来的钱就不敢大把地投进去。
柬埔寨那边的事情,也不是它自己一家说了算。
阿努廷如果弄砸了,麻烦就会变大,会掉进更复杂的局面里。
真到了那一步,经济就别提了,他自己的位子能不能坐稳都难说。
阿努廷现在的处境,就像坐在一个看起来平静的山头上。
上面看着还行,底下其实已经滚烫了。
他走的这步棋,别人觉得挺冒险,其实是他没办法了。
要是还有别的法子,他肯定不会这么着急地对中国示好。
但现在的情况是,他没别的路可走了。
泰国自己,也已经没什么退路了。
中国那边把话讲得很清楚。合作的大门开着,但不会替别人把路都铺平。
想过来可以,步子得自己迈。市场、基建、技术,这些都能给。可国家怎么管,那是你自己的事。
现在国与国之间打交道,缺的就是这种明白劲儿。
再说佩通坦。她离开监狱,外头天都黑了。
为泰党接下来往哪儿走,谁也看不清。说不定会和阿努廷那边凑到一块儿,干点不得不干的事。也可能慢慢就没人提了,缩到历史的角落里。
他信那个时代的风光,反正是过去了。眼下开始的这段日子,更看重实际,也更计较得失。
二月十号总理府里头,有人写了春联,有人舞了狮子。事情就是从这儿起的头。
最后会演成什么样,谁也说不好。但那天之后,泰国的事儿,跟中国那边是绕得更紧了。
阿努廷顶不顶得住后面的麻烦?没人知道。不过手机股票配资软件,他总算是伸手去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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